运动会奖牌、比赛奖杯不想要了,该怎么处理
奖杯是个挺特别的东西: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代表另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。那份成绩早就是真的、早就发生过、早就算数了——底座上那个小塑料人偶并没有创造出那场比赛的结果,把它处理掉,也不会让那场比赛重新输一遍。把「东西」和「成绩」分开看,剩下的大多数决定就没那么难了。
为什么奖杯比别的纪念物更难放手
运动会、比赛、学校在颁奖那一刻,专门给了你一个可以拿在手里的实物,于是那份成绩和那个物件在记忆里被焊在了一起。但奖杯只是一张收据,不是那件事本身。收据不负责保存记忆——保存记忆的是你自己,是你早就会讲的那个故事。留着奖杯,不会让记忆更牢固;处理掉它,也不会让记忆消失。收据和它对应的那笔账,从来就是两件事,只是很少有人把这一点说破。
分清「真的记得」和「只是当年在场」
比起「这是不是我凭本事拿的」,更有用的问题是:不看它,我还记不记得赢下它的那一刻。小学运动会上,全班每个人不管跑第几名都发了一模一样的奖牌,它保留的不是某个具体的记忆,而是「我确实上过那节体育课」这件事——而这件事你本来就知道。拿它和一个你不用看就能说出比分、说出当时谁在场、说出当时什么感觉的奖杯比一比。如果一件东西是撑起某段记忆的唯一支柱,值得诚实问自己:真丢了会想念的,是那段记忆本身,还是只是不忍心,觉得处理掉它是在辜负当年那份努力。
奖杯和奖牌的实物,实际能怎么处理
这类东西通常又重又占地方,形状还别扭,一般垃圾回收收不了,转卖也基本卖不出价钱。有个不少人不知道的选项:不少做奖杯奖牌生意的店,会回收旧奖杯,把大理石或木头底座、金属人偶部分拆下来翻新,配上新的铭牌,重新给别人颁奖用——材料能有第二次生命,扔之前不妨先问一下附近的店。纯金属的奖牌,如果不打算留丝带,通常可以直接当废金属回收。如果东西可以放手,但故事想留下,拍张照就够——奖杯配着丝带的照片,或者更好的,是拿着奖杯的那个人当时的照片,是同一份记忆更小、更平、也更方便带走的版本。
替别人存着的那些
不少人家的储物间里,放着已经成年的孩子几十年前的奖杯。麻烦的地方在于,这些是替另一个人的记忆存着的,不完全是你自己的记忆,这个决定其实轮不到你一个人做。与其替他们做决定,或者拖到搬家、腾地方逼不得已才处理,不如直接问:把所有奖杯拍张照发过去,让对方自己挑几个真想留、想装箱寄过去的,剩下的可以处理掉。多数人被直接问到的时候,留下的会比父母以为的少很多——那些箱子往往是父母猜出来的「应该重要」,不是当事人给出的真实答案。
如果最后留下的是真正在意的那几个,值得把它们当成「特意留下」的东西对待,而不是「懒得处理」的东西——找个能看得见的地方放着,而不是塞进阁楼一个写着「以后再说」的箱子里。Kept 想留意的正是这种情况:加进清单之后就再也没碰过的东西,几个月没用会自己浮到闲置列表里——对那种「感觉应该留着、又很容易再也想不起来」的东西,这算个挺实用的提醒。
「处理好了」是什么样子
不是家里一个奖杯都不剩——为自己做成过的事感到骄傲,不是需要治好的毛病。而是真正会想念的那几个,留在你真会看到的地方;剩下的——每人都有一份的、你想不起来是怎么赢的、只是替别人猜着留的——可以放手,不用把这当成是对当年那份努力的否定。那份努力已经发生过了,它不需要一个奖杯站岗,才能一直是真的。